三国娱乐招商QQ:8050518背后的“提线人”:阳光系大佬陆克平操纵19个账户上演“宫斗戏”,如今被证监会处以终身市场禁入!

  自从四环生物(000518.SZ)今年1月7日公告收到证监会调查通知书起,历时9个月的调查终于落下帷幕。

  9月23日四环生物发布最新《收到行政处罚及市场禁入事先告知书》(以下简称“告知书”)称,因虚假披露、隐性实控人陆克平及相关责任人因未履行报告、公告义务,并在限制交易期限内持续买卖四环生物股票获利等,被证监会予以行政处罚。

  其中,隐性实控人陆克平因“违法行为持续时间长、手段特别恶劣、涉案数额特别巨大”被证监会合计处罚2734万元,并自宣布决定之日起对其采取终身市场禁入措施。

  同时四环生物董事长孙国建因“违法情节较为严重”被证监会处以20万元罚款并对其采取5年证券市场禁入措施。

  风云君曾在去年的《“江苏第二家上市公司”四环生物:上市25年,沦落为第一僵尸股》中科普过四环生物股权之争的三派核心人物——“广州盛景“、“昆山系”及“阳光系”,如今涉案的正是“阳光系”大佬陆克平及其一众参与者,感兴趣的瓜友们可以先行回顾回顾,绝对是瓜香四溢,令人回味~

  (600220.SH)实控人及董事陆克平和四环生物的故事或许要从2001年开始讲起。

  2001年3月,时为振新股份(四环生物前身,000518.SZ)第一大股东的江阴市振新毛纺织厂(以下简称“振新毛纺”)分别以3.11亿元、9807万元向江苏阳光集团公司(江苏阳光控股股东江苏阳光集团有限公司前身)购买了北京四环生物工程制品厂及江苏省江阴制药厂,进入医药行业。

  北京四环生物工程制品厂,系四环生物控股子公司北京四环生物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四环”)的前身;江苏省江阴制药厂,系四环生物全资子公司江苏四环生物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四环”)的前身。

  而陆克平,自1986年起就担任江阴市精毛纺厂(江苏阳光集团前身)的厂长及党支部书记,直至调查结果下达前,陆克平仍担任江苏阳光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集团”)总经理及执行董事职位。

  2014年4月30日,四环生物一季报披露的公司前十大股东名单中首次公开出现了“阳光系”代表人物陆宇(陆克平儿子)、王洪明(时任江苏阳光副总经理、董事)。

  而名单中的孙一帆,据广州盛景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盛景”)2017年回复深交所关注函时提及,他是江苏阳光大股东、董事长陈丽芬的儿子。

  据证监会调查披露,从2014年起,江苏阳光实控人陆克平自行或通过董秘徐伟民找来并控制以下13个证券账户及2个权益工具,在2014年2月20日~2018年4月11日增持四环生物股票以获得表决权。

  从公开信息看,出借账户给陆克平的自然人部分与阳生生物相关,阳生生物全称江苏阳生有限公司,控股股东为阳光控股,实控人也是陆克平。

  除此之外,《告知书》还透露,陆克平通过直接资金支持,自行或通过江苏阳光董秘徐伟民通知赵红、华樱、倪利锋、何斌四人增持四环生物股票,所持股票表决权归陆克平所有。

  按照《告知书》所说,陆克平通过直接或间接控制16名自然人、1名法人、2个权益工具的证券账户,实质上成为四环生物第一大股东及实际控制人。

  风云君按以上名单统计了2014年~2019年6月四环生物前十大股东中陆克平及其一致行动人的持股比列,情况如下:

  从上图中可以明显看出,自2015年第三季度起,陆克平控制的及其一致行动人账户开始加快增持或二级市场举牌四环生物股票的步伐,并在2017年第三季度达到前十大股东中持股超过30%。

  甚至在此之后,从2018年至今,陆克平控制的及其一致行动人账户一直保持着持股30%以上的高位。

  也是自2017年第三季度起,江苏阳光副总经理及董事王洪明因持股10%,超越昆山市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山创投”)成为四环生物公开披露的第一大股东。

  实际上,据《告知书》透露,早在2016年6月20日,陆克平及其一致行动人赵红、华樱、倪利锋、何斌控制的账户就已持有四环生物30%股票,但四环生物和陆克平等未按上市公司收购规定发出要约收购等义务,仍不管不顾继续交易股票。

  截至2018年4月11日,陆克平及其一致行动人赵红、华樱、倪利锋、何斌控制的账户共同持有四环生物股票约4.06亿股,占四环生物总股本的比例为39.42%。

  江苏阳光法人、实控人陆克平花费大量时间、金钱和精力买卖四环生物股票,为的是什么?答案在于表决权。

  为方便阅读和理解,风云君按《告知书》的描述将2014年5月至2016年12月陆克平等持有的四环生物股票对应的表决权整理成下表:

  可以看出,在2014年5月召开的四环生物2013年年度股东大会上,陆克平控制的及其一致行动人账户表决权甚至达到了100%,这个比例堪称夸张。

  也正是藉由表决权,以陆克平等人构成的“阳光系”在对付起四环生物另一大股东广州盛景上屡屡获得胜利,下面吃瓜高潮来了,各位瓜友可别错过~

  早在2011年11月,四环生物子公司新疆爱迪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疆爱迪”)新疆东平焦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平焦化公司”)签订的《煤焦油购销合同》并支付2000万元首付货款,但随后东平焦化公司并未按约履行供货义务。

  2014年10月,江苏阳光集团公司旗下子公司江苏阳光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置业”)将11套商铺以高于市价2700万元的价格卖给新疆爱迪,实质构成关联交易,但四环生物并未披露。

  2015年2月,江苏阳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控股”,系江苏阳光控股股东)与四环生物控股子公司北京四环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以低于同期市场价20%的价格购得北京四环的三套房屋。

  撇开上述市场价格是否真实不谈,单是江苏阳光这两项低买高卖的行为,已严重引起广州盛景不满。

  当年6月,四环生物拟通过非公开发行股票增资全资子公司江苏晨薇生态园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晨薇”)并收购三家生态农林公司100%股权的议案,在2015年9月第二次临时股东大会被否决。

  2015年12月,四环生物、江苏晨薇分别与五家公司签订了巨额的《苗木购销合同》,其中四家签约对方均与江苏阳光存在直接或疑似关联关系。(小提示:详细情况可参见风云君《存货周转天数高达4045天,要卖11年的林木存货到底是什么鬼:四环生物,末路狂奔》)

  在没有支付能力的前提下,四环生物签订的这几份《苗木购销合同》直接导致四环生物损失了唯一赚钱的子公司北京四环30%的股权,同时子公司江苏四环100%股权被拍卖。而受益方,自然是五家以阳光系为主导的卖苗木的公司咯~

  这还没完,2015年11月起,江苏晨薇又与江苏阳光控股或参股的三家公司签订了三大工程项目,然而截至2019年6月末,这三大工程的履约进程依然堪忧,除为四环生物账面贡献一大笔卖不出去的存货外,并未给四环生物带来多大的收入。

  自2015年12月起,广州盛景作为持股3%以上的股东,屡次在股东大会上提出增加临时提案,要求罢免未勤勉尽责的“阳光系”董事并重新选取董事、解除不合理的《苗木购销合同》、重启对《苗木购销合同》、三大工程项目等合同的调查。

  广州盛景在股东大会上提出的临时提案,几乎全部被“阳光系”否决。无论是罢免董事议案还是启动调查议案,都以“表决结果同意票未达到出席会议有效表决权股份总数的二分之一以上,该议案未通过”结束。

  更为离谱的是,在广州盛景向2016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提交临时议案后阳光系直接取消了该次临时股东大会,改至2个月后重新进行,可谓是“一手遮天”。

  面对此种境况,广州盛景于2016年9月30日分别向证监会等监管部门举报,并在2017年1月搜集了证据,对临时提案予以特别公告,在2017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上再提临时提案。

  提案中,广州盛景要求未尽职的董事会成员对公司损失予以赔偿并质疑德源纺织、陆宇、徐瑞康、王洪明等15名股东构成一致行动人,要求启动调查。

  对此,“阳光系”也不甘示弱,以广州盛景假借新疆爱迪名义在北京设立办事处,导致无理支出1300万元、对外私自担保导致公司损失550万元等发起对其调查的议案。

  如此针锋相对、内容劲爆的提案引起了监管部门的注意,就在2017年1月11日对临时提案特别公告的当日,四环生物喜迎深交所关注函。

  从上面广州盛景和“阳光系”正面硬刚、屡次交锋的过程不难看出,“阳光系”正是靠表决权把胜利搂进自己的怀里。

  2017年1月以后,“阳光系”通过进一步增持上市公司股票牢牢把持四环生物,此后再无撕逼事件。

  客观地说,风云君对广州盛景和“阳光系”在撕出的内幕谁对谁错不敢轻易下结论。但明显地,无论是未经母公司批准子公司即对外担保、还是随意签订大额合同,四环生物的内控无疑都存在着巨大的漏洞。

  如此触目惊心的证据,足以见广州盛景败退后四环生物成为了“阳光系”大佬、江苏阳光实控人陆克平的一言堂。

  先把制药资产卖给原股东振新毛纺,又通过花式操作确立了自己在四环生物中隐性实控人的地位,大佬果然是大佬,风云君甘拜下风。

  从事后看,尽管没有手撕成功,但广州盛景对德源纺织、陆宇、王洪明等人构成一致行动人的看法是正确的。

  从这个角度看,“阳光系”股东和高管们对四环生物几个奇葩合同绝对是心知肚明甚至更可能是一手倡导完成。在风云君看来,“阳光系”以陆大佬为首的小团体们除了捞钱,还应该给江苏阳光也添了不少好处,至少卖树苗就贡献了一些收入。

  至于从里头捞了多少,从证监会仅就“在限制期间交易股票”一项对陆克平等人处以3000万元罚款就可管中窥豹猜一猜了。

  可惜再怎么折腾,该来的处罚也只会迟到,不会缺席,希望还准备下手“割一茬”的选手们引以为戒吧~